前幾天上課後,有一位學員問我:「老師,該如何才能跟你一樣成功?」他問了這句,我突然啞口無言。我很想好好回他,但是講了三小時的課,頓時腦袋沒能想出簡單用有智慧的回法,因此只是傻傻呆呆的笑著說:「沒有啦!沒有啦,還差得很遠。」

但真正想提的內容是:

我沒有成功,真要說人生唯一成功的事情,大概就是娶到一位偉大又了不起的太太,甚至共組家庭然後生了這個美麗可愛又貼心的女兒。除此之外,成功,跟我八竿子打不著邊。

不是刻意迴避這件事情,也曾有媒體記者前輩跟我說:「你就欣然接受別人給你冠上成功的稱號,成為別人的榜樣有何不好,你在很多人眼中,事實上就是成功的,你能夠變成燈塔,成為一些人心中的明燈,這種也算甜蜜的包袱,試著成為別人想要的樣子,其實可以幫到很多人。」他說的有其道理,不過或許還有些其他的角度值得再想想。

我們太重視「成功」兩個字對於一個人的評價,甚至,整個社會彌漫著不是成功就是魯蛇兩種極端。我常跟同事說:「在你眼中看起來不起眼的,在別人眼中可能卻是至寶。同理可證,你覺得某個人很厲害很成功,他也許在對方眼中是個垃圾是個屁。世界是相對的兩面,我們不用急著只用一面去解釋看到的片面,反倒要多去思考他之所以會在那,處在那個階段或是狀態,其意義何在,對我又帶來何種影響。」

說起來抽象,但簡單的來講,每個人對於看待成功與失敗的定義、標準高低不一,所以刻意的去談一個人成功的表象,忽略失敗的本質,多少會令人們產生偏差的誤解。

我舉過一個例子:「你看,這是一個典型非常成功的企業家,擁有巨大的集團跟王國,身家幾千億,這在你心中是一位成功的企業家吧?」同事點點頭,説對。我又跟他說:「你知道這老闆以前幹過無數令人難堪、不解,甚至惹惱、惹怒很多人的事情嗎?像是坑殺股票投資者,或是在企業經營早期做了許多違法的事,好比亂倒砂石、亂採砂石,並且做地下錢莊,逼死不少家庭,你知道嗎?」他聽了後,眼睛瞪大傻眼地看著我。

我們從結果論來看,固然可以找到一些心理能接受的資訊來美化自己想要的東西,可卻改變不了在成功背後,可能滿是各種失敗或是更甚於這一切的罪惡。因此,不是我們不要去崇拜成功的人,而是在看待一個人成功的同時,稍微想一下,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事物,事情一體兩面。

我想跟那位朋友說,當天沒有好好回覆的內容:「成功離我還很遙遠,如果現在你眼中的我算成功,那我必須告訴你,在某些人心中,我是個混帳、壞蛋,他們看我不起、瞧我不上,但那些都不重要,因為一路過來,我惹過的人、惹過的事,一件都沒有少過,尤其當人們說我好的同時,有另外一群人正在罵我無良、騙子,也因此,別再計較我是否成功,而是去看待我如何應對這些外界的紛紛擾擾,並保持著穩定、一致的步伐,向前邁進並且完成設定出來的目標,然後,日復一日的將自己所相信的事物,一一完成。」

成功的另類代名詞是承擔,擔下許多人所不能擔之事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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